“我们做为哲学家的最与众不同的任务,就是对那些希望获得唯一的、先验的、万事不变的、与我无关的真理的瓦解,来保护那些去追求具体真理的人的后顾之忧。就是呢,那些在进行积极思考的人呢,总是在担心自己的形而上学基础不够稳靠,举一个突出的例子,以赛亚·伯林,他一辈子都在研究自由问题,但是呢,他总是不忘了说:当然了,如果决定论成立,所有的这些都只是浮面的区别,因为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形而上学问题,就是自由这事可能根本不存在……哲学家就是用来保护这些积极思考,而不是给他们下绊儿的人”
存在与时间。
保持思考是一个人对抗衰老最好的方式,生命看似很长,实则短暂。或许我们该做的,是抽时间停下来,问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,问问自己究竟追求的是什么。
一个人七八十岁了,表达欲还这么强,真是一件恐怖的事,到了快撒手人寰的年纪了还喜欢四处暴露,我不相信这是对世界的好奇,这更多是对即将消失权力的恋恋不舍,他的行为本质上等同于那些到死都不愿意撒手退休的贪官。在节目里,他把每一个挥手的动作都当成了哲学思想的外化,当成了对他个人精神魅力的物质补充,所有语言都要经过长时间皱眉的动作才往外释放,他的语言平实、顺滑、圆融,既规避了哲学语言挑衅式的晦涩锋芒,也规避了政治审察可能带来的严酷迫害。一个绝对安全的老人,并擅于把这样犬儒的安全传授给年轻人,喧嚣肮脏的世界在他让研究生赶忙去谈恋爱中归于祥和平静。
捏著鼻子二倍速看完了表演思考掩蓋淺薄的第一期,懷疑尤里卡工作室覺得過去《十三邀》的成功不是因為認真思考和真誠發問,而是得益於搖晃的鏡頭和時而懟臉時而失焦的畫面。本節目才第一期,陳嘉映教授就在俄烏衝突這種明顯是非黑白的事情上,放棄選擇「Yes or No」以表客觀,令人好奇陳教授接下來如何解釋鴻溝,難道陳教授鴻溝兩側都不站,選擇在鴻溝中央掉下去?說實在,不想聊的話題可以不要主動提起,但如果把不take side當成理性,也未免太油膩太學棍了。